(记者 刘海峰 陈娴)
编前:殡葬业是送行生命的职业,总与噩耗和悲伤相连,不少人对它“敬而远之”,但“生命的终点站”又少不了它。
在殡葬服务这个特殊的行业工作,他们不仅会遇到来自陌生人的种种压力,更要承受远离朋友的痛苦和寂寞……
在我县,有那么一批年轻人,他们毅然冲破各种世俗阻力,克服心理阻碍,直面困难,投身殡葬事业,一干就是几年。他们把青春和真情奉献给殡葬事业,为推进我县殡葬改革作出了积极贡献。在生活中,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、真实的个体,他们有笑有泪有忧愁有害怕。今天,面对记者,他们微笑讲述个人情感和尴尬故事 。
遗体化妆师:潘晓华
“您在哪个单位工作?”
“我是化妆的。”
“啊!美容师,在哪家美容院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不好意思,我在殡仪馆。我给……”潘晓华犹犹豫豫地小声解释。
“啊?”记者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娇弱、秀丽、腼腆的姑娘和遗体化妆师对起号来。
2002年底,学医的潘晓华回天台到县殡仪馆工作,被安排到遗体化妆师的岗位上,并到路桥殡仪馆接受培训。说起当时的情景,潘晓华怎么也忘不了:“12月7日,也就是到路桥接受培训的第二天,看到冰柜里拉出来一具睁着眼睛、皮肤发黑的遗体,我一下子吓哭了。爸爸和亲戚知道后,立即赶到路桥陪我。”从这一天开始,潘晓华正式走上遗体化妆师的岗位。通过20多天的学习,她全面掌握了为遗体化妆的技巧。当年12月28日县殡仪馆开业了,潘晓华在这个岗位上一呆就是两年。
殡仪馆开业第一天,潘晓华在帮着推遗体的时候有丧者家属看到就好奇地问:“你一个小姑娘做这个工作,怎么能嫁出去?”也有人开玩笑地说:“你收入有500万元吧!”对这些误会潘晓华说:“都是人们不了解。其实我们的待遇都是按照单位规定的。这也是一项工作,我的工作就是努力化妆到位,让丧属满意。”
潘晓华也曾打过退堂鼓。开始时她晚上睡觉,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遗容,常常要经过好长一段时间内心才能平静下来。由于“责任感”潘晓华又坚持下来了。她要求自己每一次都要用心地为亡者化妆,工作服、手套、口罩一样都不能少。有时遗体已经腐烂,但潘晓华还是要求自己尽力化妆好,有时也帮忙为遗体穿衣服。死者相对安详的遗容也是对丧属的一分安慰。潘晓华说:“化妆时我能感受到丧属的内心——不哭出声的悲伤。有一次,一个16岁的少年遗体拉到化妆台时,我扳动了一下,发现他的五官还在不停地流血,于是我就不停地擦血。旁边,少年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。那一刻,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‘心碎’。”
2004年,殡仪馆设立了“服务厅”,工作出色的潘晓华服从单位安排成为一名殡仪“引导员”,后又调到殡仪接线员的岗位。但潘晓华忘不了那一段“化妆师”的经历。